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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予今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姜陌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红着眼眶离开了。

&esp;&esp;接着，肖惟进来了。

&esp;&esp;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程予今，什么也没有说。

&esp;&esp;程予今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回避她的目光。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后，肖惟才开口：“活着就好。”

&esp;&esp;然后她自顾自地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你父母大概明天会到。得知你出事的消息后，他们本来想立刻赶过来，但是警方为了安全将他们劝返了。”

&esp;&esp;“嗯。”

&esp;&esp;“要不要吃点水果？”

&esp;&esp;程予今摇摇头。

&esp;&esp;“绑架的事，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esp;&esp;“没有了。”

&esp;&esp;“出院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esp;&esp;“回家乡县城，找份工作，凑合着过。”

&esp;&esp;肖惟没有再接话，病房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esp;&esp;过了一会儿后，肖惟还是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和刀子，开始削皮。

&esp;&esp;“你的工作”程予今看着她的动作，开口道。

&esp;&esp;肖惟知道她这是赶人，可还是说道：“我就是个靠关系的二代，实际上没什么能力，公司里有我没我都一样。”

&esp;&esp;削完皮后，她把苹果切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程予今：“还是吃点吧。我看护工送的饭你也只吃了一小点。”

&esp;&esp;程予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接过苹果，慢慢吃着。

&esp;&esp;肖惟自己吃了另一半，吃得很慢，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esp;&esp;吃完后，程予今把果核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肖惟掏出湿纸巾递给她。

&esp;&esp;程予今接过，擦完，肖惟立刻拿过湿纸巾，然后连同床头柜上的果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esp;&esp;随后她接着吃苹果。吃了很久才吃完。

&esp;&esp;她扔掉果核，去卫生间洗了把手。

&esp;&esp;走出卫生间后，她继续在椅子上坐着，而程予今依旧半靠在病床上，盯着点滴一滴滴落下。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esp;&esp;点滴快结束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窗外。

&esp;&esp;肖惟帮她按了呼叫铃。

&esp;&esp;护士进来拔针后，又从推车里拿出两瓶药剂放下，嘱咐睡前服用。

&esp;&esp;程予今点点头，拿起了药剂，准备起身去接水。

&esp;&esp;肖惟立即抬手制止，走到饮水机面前，拿起水杯接了温水递给她。

&esp;&esp;“你不用做这些。”程予今接过水杯，低声道。

&esp;&esp;“没事儿。快吃药吧。”肖惟温声道。

&esp;&esp;程予今服了药，掖好枕头，躺倒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esp;&esp;肖惟盯着她的脸，她能看到程予今的眼睫轻微的颤动，知道她在装睡。

&esp;&esp;她在心底轻轻叹息一声，站起身帮程予今压了压被角，然后起身关上了灯，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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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肖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胸腔里那股酸胀的、混杂着心疼、愧疚、和执念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抬步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esp;&esp;她拉了一把窗子，想吹吹风。可是医院为了防止病人自杀或意外事故，窗子只能拉开到一小半。

&esp;&esp;今晚天气也很好，连风都没有。她将一只手从拉开的那一小半里探了出去，才勉强感受到一点凉意。

&esp;&esp;推门进去那一刻，看到程予今被剃去头发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模样，她心里翻涌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冲上去，紧紧地抱住她，确认她的存在，感受她的体温。用最原始的方式驱散这七天来盘踞在心口的担忧和恐惧。

&esp;&esp;可她不能。程予今那拒人于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