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2 / 2)
很大,遮住了苏忱大半张脸,只留下红润又饱满的唇露在外面。
掌心被苏忱轻轻颤动的睫毛挠得发痒,心头也在发痒,没听见苏忱说话,薛逢洲俯下身来轻声问,“小公子一点都不惊讶,对我这么没有防备?”
“惊讶什么……”苏忱嘟囔了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了。”
薛逢洲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苏忱因着这笑声耳廓发热,他推了推薛逢洲的手坐起来,薛逢洲抬手遮了一下烛光,一双眼黑得发亮。
苏忱问,“你怎么来了?”
“吵到你了?把珠帘拆了,下次我来就不会吵醒你了。”
“还有下次?”
“还有。”薛逢洲坦坦荡荡。
苏忱:“……你到底想做什么?”
薛逢洲道,“我想与你一起守岁。”
苏忱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泪来,“你不在军营和你的将士们一起过年?”
“京城人士我已经给他们放了假回去和妻儿父母团聚,其他人我也放开他们今夜吃好喝好。”
薛逢洲说到这里看着苏忱,他黑眸中映出苏忱眼角挂泪的模样来,大拇指轻轻抚上苏忱的眼角,将那一滴泪拭去,“安排好了他们,总要允许我也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苏忱有点不太适应这样过分的亲昵,忍不住小声说,“我觉得你挺自由的,还能在白马寺一住那么久。”
薛逢洲又笑,或许是烛光迷眼,苏忱忽然觉得薛逢洲眉眼含笑时也很好看。
皮肤是在边关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虽然不如京中贵族子弟们白,眉眼深邃,眉骨深刻,很传统的英俊。
“小公子。”
苏忱眸光轻闪,倏地回神应了一声。
“我想与你一同守岁,想新年的第一天你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薛逢洲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中格外柔和,“我想见你,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而已。”
苏忱的对上那双发黑的双眸,心脏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见我……”做什么。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苏忱的声音,薛逢洲缓缓转过头去,黑眸微眯,脸色有些沉。
苏忱没发现薛逢洲的异样,扬声问,“谁啊?”
“朝朝,是我。”沈桓之沉静的声音传进来,“夫人熬了姜汤托我给你送过来……我可以进来吗?”
沈桓之?若是进来看到薛逢洲就不太妙了……可对方特意给自己送姜汤过来,不让人进来的话似乎也很没礼貌。
苏忱一时有些为难,他下意识拽了拽薛逢洲的袖子,这个略显依赖的动作显然取悦了薛逢洲,男人嗖的一下上了床,掀开被子躺在了苏忱内侧,速度之快苏忱甚至没反应过来。
薛逢洲压低了声音,“让他进来,然后快些打发他走就是了。”
“朝朝?”外面沈桓之有些迟疑,“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苏忱无奈,只能屈膝将薛逢洲遮住,然后开口,“没有,你进来吧。”
第20章 新年
沈桓之端了汤碗进来,他顺手关了门,遮住了外边的寒风。
透过错落的珠帘,影影绰绰间,沈桓之见苏忱恹恹地倚靠着床,看不清面容却隐约可见苏眉间鲜红。
“实在是麻烦你了。”苏忱轻声说,“我有些累……没有起床开门实在是失礼。”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沈桓之的语气带着些许担忧,“可需要我进来替你把把脉?”
床铺间都是苏忱身上清浅的兰香,薛逢洲轻轻地勾了勾苏忱的手指,苏忱手指一颤,缩了缩手。
薛逢洲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锲而不舍地去抓苏忱的手,同时也支着耳朵听两人谈话。
他是知道沈桓之在苏府过除夕的,林圩和他说苏丞相似乎格外看重沈桓之,不仅留沈桓之用了除夕饭,还要留沈桓之过夜一起过新年。
在雅集之前,薛逢洲对沈桓之此人没有太多印象,也没什么恶感。在见到沈桓之殷切地替苏忱研磨时他便开始看沈桓之不爽了,在发现苏忱叫沈桓之表字而叫他薛将军后,薛逢洲开始厌烦沈桓之,即便他知道沈桓之没做错什么,他的讨厌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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