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2)
洛千俞一怔。
闻钰问的竟是中蛇毒后,自己为何不喝下面具男带回的那碗药。
洛千俞舌尖有些发紧,垂下眼帘,小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不喝就会死,可我很累,连咽口水都很困难了,怎么喝的下那么苦的一大碗……”
闻钰没说话,也没回他。
洛千俞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闻钰说话,待困意再次袭来,便渐渐合上眼皮,睫毛微颤。
待梦境褪去,闻钰已然消失。
他不在京城,又回到了那间林间客栈,没了贴身侍卫,他的身边,只有沉默寡言的面具男乌尔勒。
视野昏沉又模糊,无法聚焦。
…
洛千俞睁开眼时,瞳孔一紧,男人俯身抵住他的唇瓣,苦涩的药液渡进口中,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吻得严丝合缝,被迫咽下。
第102章
苦涩的药液入了口, 呼吸都被掠夺而去,只剩下吞咽的本能,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抓住那人的衣角, 依旧被迫喝下了全部的汤药。
唇角溢出的汤液自下颌滴落,滑落到雪白的脖颈,直消失到衣领之中。
一碗药见了底, 那人才放开了他。
洛千俞被重新放回床榻,他眯起眼, 忍不住轻咳几声,只觉浑身都透着难受, 长睫颤个不停, 口中尽被苦涩填满。
野蛮人不愧是野蛮人, 连喂药的法子都这般简单粗莽。
虽知晓面具男本是一片好意, 况当时情形危急, 关乎人命, 容不得半分拖沓, 可即便如此,嘴对嘴喂药也太……小侯爷心头泛起几分尴尬, 大抵是他魔怔了, 这本身也没什么, 可这个世界好男风者太多,也难怪他心有余悸。
好在乌尔勒是个直男, 倒让他松了口气。
接着, 口中被塞了一颗蜜饯。
甜味自舌尖蔓延开来,冲淡了腥苦。
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对症下药。
他隐约忆起, 当日为他诊脉的郎中曾紧锁眉头,叹道这蛇毒刁钻至极,但凡被咬,便与死人无异,就连医馆中也寻不到对症的药材……末了才补充,若能觅得哪哪几味奇药,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
也不知道乌尔勒去了这么久,是怎么弄来这些珍贵药材的?
这般念头刚落,混沌的意识便渐渐回笼。
倏然间,洛千俞心头一震,这才想起,既是亲口喂药,乌尔勒方才分明摘了面具!
少年忙抬眼,悄悄朝乌尔勒瞄去,可待视线终于清明聚焦之际,那人面庞已重新覆上了金属面具,半点面容也未曾瞧见。
“天杀的,怎么偏偏就差了这一瞬……”小侯爷埋进枕头,懊恼不已。
二人并未在这林间客栈多作停留。
待蛇毒彻底解清,次日天尚未亮,便又收拾行装,继续赶路了。
-
京城一隅。
勾栏瓦舍后身的一处茶楼。
木窗半敞着,混着街面的喧嚣与楼内热闹,满满当当挤了百十号人。
平民手攥瓜子壳,文人士子轻摇折扇,连衣饰华贵的富家子弟也坐在那后缘雅座,捧着酒远远瞧着。
人们目光纷纷望向台前,见那说书先生正捋着山羊胡,左手按定醒木,右手持柄素面折扇,那人喉结一动,先清了清嗓。
“今日咱要说的这故事,主人公不是帝王将相,不是江湖侠士,更不是贩夫走卒……而是位年少便惊才绝艳、名声赫赫的大功臣,世子爷!”
折扇唰地展开,先生声音拔高,震得满座茶客皆屏息:“镇北侯府有子,姓洛名千俞,打从落地起就带了股灵气……!三岁能背千字文,五岁熟诵论语章,八岁挥毫写文章,字字珠玑赛锦绣!”
台下顿时起了低叹,有穿短打的汉子拍着桌:“不得了,说的这是神童啊!”
先生抬手压了压,续道:“先帝见这孩子聪慧,当即传旨,让他入东宫伴太子读书。”
“谁料洛千俞七岁那年,朝堂上便起了惊涛骇浪!端王一党手握虎符,盘踞西漠,早憋着谋逆之心!恰逢先帝南巡,端王竟带人围了兵部右侍郎蔺京烟的府邸——那人,便是如今的丞相大人!”
“那一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府中血流成河,府里的哭喊声响彻街巷,最后竟连半滴声响都没了,连三岁幼子都没放过!”
这话一出,楼内瞬间静了,文人士子则皱紧眉头,低声议论:“端王这般狠辣,简直目无纲纪,枉为亲王。”
“更狠的还在后头!”先生猛地将折扇一合,“端王竟拎着蔺京烟的衣领,直奔先帝面前邀功!先帝盯着他,半晌没说话,却转头问身侧的洛千俞:‘此等事,该如何处置?’”
台下众人皆屏息,有个穿长衫的书生忍不住探头:“七岁孩童,能懂什么?”
“诸位可别小瞧了这位小世子!”先生一拍醒木,“啪!”的一声震得茶水都颤了颤,“洛千俞虽年幼,却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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