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白瓷茶杯,目光有些飘忽。
“背上的伤,”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还影响活动吗?”
简谙霁正在擦拭桌面的手顿了一下。“……还好,不影响简单活动。”
“嗯。”冷覃应了一声,将茶杯放下,站起身。“今晚早点休息。”
说完,她不再看简谙霁,转身走向了主卧的方向。
早点休息。
这意味着……今晚不会有“游戏”了吗?
简谙霁有些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直到主卧的门关上,才缓缓回过神。
这算是……“赦免”?
还是仅仅因为冷覃自己也需要休息?
又或者,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更复杂的情绪或考量?
她无法确定。
但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因为这简单的四个字,竟然真的松懈下来一丝,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疲惫。
她回到客房,反锁上门(虽然知道无用),躺到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鞭伤依旧疼痛,但精神上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至少,今夜可以暂时不用面对那些极致的疼痛、屈辱和掌控。
然而,就在她以为可以就这样带着一身伤痛沉入睡眠时,主卧的方向,隐约传来了一些声响。
不是水声,也不是脚步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桌面上,又像是纸张翻动的细微沙沙声。
很轻,断断续续。
简谙霁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她想起那本账簿,想起冷覃昨夜可能并未安眠,想起她清晨离去时平静下的异样……主卧里的动静,是否与这些有关?
她知道自己不该好奇,但那些碎片化的线索,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冷覃在做什么?在看那些旧账簿吗?
那张素描……她是否真的没有发现?
还是发现了,却在独自面对?
这些疑问没有答案,只能加重她心底的不安和那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关切?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再去听。
但那些细微的声响,却像小虫子一样钻进耳朵,挥之不去。
背上的伤在寂静中突突地跳着,与隔壁房间里那未知的动静,形成一种诡异的呼应。
这个夜晚,虽然没有鞭子和束缚,却似乎同样漫长而难熬。
身体的疼痛可以忍受,但心底那片被冷覃搅动起来的、充满未知和危险的迷雾,却让她无所适从,也让她与这个看似给予她“休息”的夜晚,始终隔着一层冰冷的、无法穿透的距离。
主卧方向的细微声响,时断时续,如同黑暗中某种不安的脉搏。
简谙霁僵直地躺在客房的床上,所有的感官都因这异常的寂静和隔壁的动静而变得异常敏锐。
背上的鞭伤一跳一跳地疼着,与那隐约的纸张摩-擦声形成令人心烦意乱的二重奏。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那声响终于停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但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叹息,透过并不完全隔音的墙壁,极其模糊地传了过来。
那叹息声很短,很轻,几乎像是错觉。但简谙霁听到了。
那不是疲惫的叹息,更像是一种……压抑的、沉重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分量的气息。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冷覃……还没睡。
她在做什么?
对着那张“覃覃”的素描?
还是别的什么,让她在夜深人静时,发出了这样一声叹息?
疑问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呼吸。
她想起冷覃站在车边揉额角的背影,想起那声梦中的呓语,想起她说“像血”时平静侧脸上转瞬即逝的晦暗。
这些碎片,与此刻这声叹息,拼凑出一个与她白日里所见截然不同的冷覃——一个或许同样背负着什么、在无人时刻才会泄露一丝真实的冷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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