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歌唱得是真难听。
何求皱着眉,目光在周围人群逡巡,没发现钟情的身影。
忍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台上女人扯着嗓子的鬼叫终于结束,何求瞥眼看身边的人居然都还挺投入地跟着又晃又叫,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跟常人不同。
莉莉丝下了台,直奔舞池后面的卡座,跟人划拳喝酒,连喝了三桌,她终于开始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看。
一回头,人群里何求身高显眼,酒吧里灯光昏暗,她看不清脸,以为是熟人,挥了下手,“光站那看有什么意思,过来一块儿喝啊。”
等何求走近了,莉莉丝眯起眼,才察觉到何求不仅脸生,而且看上去年龄似乎还有点小。
与此同时,何求在靠近观察女人后也得出了结论,尽管妆容浓艳,也还是难以完全遮盖她眼角的细纹,这人跟他妈应该是同龄人。
“你是……”
她刚开口,男孩子冲她九十度鞠了一躬,“阿姨再见。”
钟情来接人的时候,接到了个难得清醒,但是怨气冲天、鼻孔喷烟的女人。
“要死了,今天碰到个小兔崽子神经病!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吗?他居然叫我阿姨!我这个脸,我这个皮肤,十八岁我不敢说,二十八岁还是能冒充的……你说说我到底哪里像阿姨啊!气死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钟情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了何求的脸。
“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啦,不认识,看着蛮小的,要不是他溜得快,我迷醉一姐能让他这么发癫啊,你都不知道,他那声阿姨把我今晚提成硬生生给叫没了一大半!我都快被他们笑死了!”
“提成?”钟情敏锐地抓住她话语中的漏洞,“秦莉莉,你又陪人喝酒?”
刚才还手指夹着烟挥舞,满脸大姐大模样的人慢慢短了气势,掩饰性地抽了口烟,含糊道:“招待朋友。”
钟情扭头就走,秦莉莉只能赶紧踩着高跟鞋跟上,小声抱怨,“越大越不可爱。”
第9章
下课铃响,何求拿着他那保温杯起身去打水,他刚站起来,他身边人也推了椅子起身。
何求余光瞥过去,钟情没看他,手里拿着水杯。
两人一前一后地去直饮水那打水。
说来也怪,他们同班同桌,还是头一回一块儿并排打水。
何求略微走了下神,就听身边钟情道:“是你吧。”
何求扭头,按着出水键的手指顿住。
钟情也挪开了手指,他转过脸,看着何求,眼神冷静中带着笃定,“是你。”
何求:“是我。”
那就行了。
钟情拿着水杯转身,何求把水接满才回了教室。
课间教室里人还不少,何求由于常年在学校里除了睡就是睡,加上那张连话痨金鹏飞都招架不住的破嘴,一般很少有人主动来找他聊天。
钟情人缘不错,不过画风太过完美端庄,来找他的也都是有正事,没人来跟他闲扯淡。
前排王向笛由于之前误会闹出乌龙,平常下课他就有点在位子上坐不住,总觉得尴尬。
那天下课,钟情请他跟何求吃冰激凌,三人沉默地站在超市附近树底下,王向笛觉得嘴里的冰激凌像水泥。
从此之后,一到下课,王向笛就赶紧撤退,他一走,他同桌也坐不住了。
钟情跟何求这里自然而然地在课间产生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安静结界。
钟情低下头拧水杯,嘴唇动的幅度很小,“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
“想报复我?”
“不过补了一天试卷,我还没那么小肚鸡肠。”
钟情扭头,何求顺着他视线顶上去,算不上针尖对麦芒,不过也绝对不友善。
何求甚至从钟情眼里读出了两个字——“找死?”
上课铃打响,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钟情手拿了支笔,在指间有节奏地转,他现在有点搞不清何求的路数,何求到底想干嘛?
其实何求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想干嘛。
那天晚上给钟情打掩护也好,回了宿舍,又恶作剧地把窗户锁上,等着人吃瘪也好,去迷醉打听那个莉莉丝的情况也好,全都只是想干就干了。
如果非要去挖掘这些事的深层意义,那大概就是何求很少碰到像钟情这种他搞不明白的人,像个谜团,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钟情手上转着笔来压制内心的烦躁,眼皮子底下斜刺里推来本子,上面字如其人,没筋骨,全在飘。
四个字,让钟情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钟情视线一点点上抬,转移,头一回在课上没看白板,而是盯着他身边这不知死活的人。
何求扭头,注意到钟情杀人的眼神,心说他这四个字难道有歧义?拿回本子补了四个字。
草稿本上整整齐齐两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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