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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既明听完他这一番话,却是愣了愣,随即又露出狐疑神色,隐约还有些烦躁。

他哼了一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好像要不久于人世了一样。”

敬帝一怔,反应过来,这听起来的确是有点像临终之际,其言也善嘛。

他扯了扯嘴唇,道:“你倒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我死啊。”

楚既明顿了顿,脸上不自然地微微紧绷了一下,但那轻微的变化转瞬即逝,他嗤笑一声,道:“那是当然,难道我还要盼望你活久一点,好多折磨我吗?”

虽说敬帝早已经习惯了对方脸上不加遮掩的厌恶,但大约是有个把月没见了,此时乍然再见到,一时竟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肚里的东西好像感应到他此时的情绪波动,突然在里面踢了一下,那一下不知踹到哪里,让敬帝腹部绞痛,他脸上神色陡变,冷汗都冒了出来。

楚既明一直盯着他,此时见他脸色突然苍白,眉毛痛苦地皱紧,一下也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说着,脚下也跟着动作,想要走上来。

却被敬帝厉声喝止。

敬帝半靠在椅中,分明已是夏日,他身上还半搭了条绒毯,脸色却虚弱苍白,隐有痛苦之色。

楚既明被迫站住了,盯着他的目光里晦明不定,连脸色都阴沉下来:“你究竟怎么了?”

敬帝咬着牙,等那阵尖锐的腹痛慢慢过去之后,冷汗已浸透了背。

胎动是最近才开始的,胎儿在他肚皮里很活跃,时不时就要翻个身踢个腿,虽然还很小,动作幅度不大,但敬帝本来就精神紧张,被这么时不时来一下,也实在够受得很了——但也都不像刚才那样激动,自他能感觉得到胎动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痛过。

他心里气得暗骂:这一大一小,没一个肯让他好过。

脸上却已经重新整顿好神色,他冷冷道:“让你失望了,孤没那么轻易就死。至于你——”

“现在,滚出去。”

翌日,皇帝銮驾从皇宫北门出发,前往戴河行宫。

时六月初,正是最热的时候,蝉鸣绕耳,日光强盛,晃得人头脑发晕。

屋内坐着冰,幽幽的凉气飘散,有人半躺在自生凉意的竹榻上,眉目有种过度的精细美丽,容色惊人,只是眉眼耷拉,看着精神不大好。

他穿着一身轻薄衣衫,都是透气清凉的料子,流动如水,勾勒出一身白腻匀亭的肉体,四肢修长,肩膀削薄,唯有腹部圆润地突起——正是怀了孕的敬帝。

他腹中胎儿已六月有余,如今孕肚明显,再也遮掩不住。

好在月前,他已经搬到戴河的行宫里来,除了极要紧的公务,和极个别非见不可的大臣,他都是蜷缩在殿内,定时处理下面呈上来的奏章,谁也不见。即便是要见人,也一定会在身上搭条薄毯,竖上屏风,不叫人瞧见自己现在模样。

所幸外界传言他身染痼疾,还会传染,是以也没有人敢真的凑上来,瞧他的真面目。

否则若是看见无上尊贵的皇帝陛下挺着个孕肚,只怕连魂都要吓得没了。

敬帝恹恹地歪在榻上,他厌夏,又怕热,一到夏天便没什么精神。

他手边还放着一碗乳酪,只动了两口,胃里往上直泛恶心,也不肯再吃。天气热起来之后,他胃口也变差了许多。

锦云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盛着碗黑乎乎浓稠的药。

一股苦涩又怪异的味道远远就飘了过来。

敬帝闻到了,眉头狠狠一皱,一扭头,干脆把脸埋进了枕巾里。

锦云走上前来,把药碗放在了乳酪旁边:“陛下,该喝药了。”

敬帝动也不动,显然十分抗拒。

锦云哭笑不得,看看那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乳酪,又忍不住道:“陛下午膳就没怎么吃,怎么这个也不吃呢?”

“陛下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即便不顾虑自己,也要考虑到宝宝,陛下这样一直不肯好好吃饭,若是宝宝营养不良,可怎么是好呢?”

锦云啰啰嗦嗦,喋喋不休,敬帝又不能关上耳朵,实在躲不过去,只好从榻上爬起来,满脸阴郁不耐烦,伸出手:“拿来。”

锦云微微一笑,将药递给他,还在说:“这是石太医亲自煎的,陛下身体有异常人,一定要好好安胎才行。”

敬帝:“……”

实在不想听她念叨,他捏住鼻子闭住气,一口气将汤药干了。

一碗药喝完,舌根发苦发麻,他脸都跟着苦了。

亲自盯着人把药喝了,锦云又笑着把乳酪再递上去:“陛下若是觉得苦,再吃点这个,解解苦吧。”

嘴巴里一股臭味,敬帝也没什么好再挑剔的了,又吃了小半碗乳酪,一股子奶腥味,但总算是把药味压了下去。

锦云见差不多了,才闭上嘴,不再絮絮叨叨,默默收拾起器具。

锦云是敬帝从楚既明身边重新调回来的,他如今以男子之身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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