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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帝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到下午的时候又召见了几名大臣,重点责问最近频发的暴动起义事件。

大臣们被他隔着屏风大骂一通,被骂得灰头土脸面无人色,只能唯唯告罪,退下去的时候还在心里头犯嘀咕:这看起来也不像是身染重病的模样啊。

责问也责问了,敲打也敲打了,但并不如何见效,京畿一带的匪寇仍然流窜得厉害,派去的驻军如泥牛入海,一时半刻竟收拢不回来。

就在这时候,竟连京城也窜入流匪,四处打砸起来,巡防营派兵日夜巡视,也拦不住这样东一棒子西一榔头的,只好再从别处加调守卫,严防严打。

为此敬帝发了半个多月的火,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为光火,眼看着中秋了,京城竟被一伙流匪给搅得不能安宁,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敬帝都已经开始怀疑这伙匪徒的来历了,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又有什么人的支持,否则这么些时日了,怎么就是抓不到。

他将时任巡防营统领的宋青单独拎出来骂了一顿,然后给他革了职,换副统领赵柝上。

“再抓不住人,你也给我滚蛋!”

气得敬帝甚至都顾不上称谓了。

赵柝上任之后,每日奔波于各个城门,又亲自领着守卫挨街巡视,如此严密戍卫之下,倒果然是消停了几天,敬帝颜色稍缓,总算没有阴沉着脸过中秋。

这日敬帝也没有骂人了,将人都早早放了回去,和家里人团圆。

因为身体缘故,敬帝也没有办中秋宴的打算,只自己吃了碗汤圆——螃蟹性凉,敬帝现在吃不得,月饼他又不爱吃,于是锦云亲自下厨,给他做了碗四喜汤圆,也算是个好彩头。

敬帝还着人给宫里窝着的楚既明送了一碗过去,最近这小子倒是很老实,每日待在垂芳殿里不是看书就是睡觉,虽说偶尔也会偷溜出去,但都只是在外溜达溜达,趁人发现又赶紧回去了。

敬帝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决定给他一点奖励。

入夜之后,敬帝熬不得夜,早早便睡了,睡得正浓的时候,突然被人叫醒。

却是急报,京城东边和南边竟同时起了暴动,消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打过四更,正是夜色最深,人困意正浓的时候。

而且还是两地同时暴动,还都挑在这么特殊的一天。

敬帝眉心当即狠狠一跳。

他想下床来,却因身子不便,一时片刻起不来身,只能用力地一把抓住锦云,破口大骂:“赵柝呢!他吃干饭的吗!怎么巡防的!”

那人瑟瑟发抖地回:“陛下,他们说根本没看见赵柝将军!今夜京城巡视的也根本不是赵柝将军手底下的人!”

轰——

敬帝脑中轰然一声,本来快起身坐起来了,竟然又跌回去。

他中计了!

赵柝!

他竟然敢骗自己!

他是受谁指使!

敬帝胸中气血翻涌,恨不得将赵柝碎尸万段。

眼下却不得不很快冷静下来,派人去从北大营调兵支援京城。

派去的人迟迟不回来,行宫外却渐渐响起刀剑声,远远地甚至还能看见火光。

不多久,外面传来了宫人惊慌的尖叫声,还有人屁滚尿流地闯进殿来,身后跟着大批银光闪闪的银甲士兵——都是巡防营的着装。

“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他们是来逼宫的!”

敬帝目眦欲裂,硬抓住锦云的手,力度大得几乎让锦云失声痛呼。

他扶住锦云,把自己撑起来,反手拔出悬在床梁上的宝剑,作势就要往外冲:“孤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敢来逼孤的宫!”

话音一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朗笑声,恣肆非常,又尽是嘲讽。

敬帝听到那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全身僵硬地止步,他不敢置信地瞪向殿外。

殿外走进来一个人影。

对方身形健拔,穿着铠甲更显劲飒,竟是半点看不出被幽居大半年的虚弱颓靡,他手里提着柄青黑长剑,隔着一扇云母屏风,与敬帝两两相望。

他又开口,道:“怎么,数月不见,皇兄难道就不认得弟弟我了吗?”

竟是此刻应该待在垂芳殿里的楚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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