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秦效羽说着转身往楼下跑去,脚步声在木梯上嗒嗒作响。江赫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
不一会儿,秦效羽便抱着那个细长的锦盒回来了。他重新在美人靠边坐下,打开盒盖,小心翼翼地取出“偕老”,抱在怀中。他左手缓缓转动弦轴,右手轻拨试音。
“好久没练了,手生,也没带指甲,不知道会弹成什么样子。”
“没关系,你随便弹,我都爱听。”
第一个音符流泻出来。
秦效羽的指法起初有些生涩,但几个小节后,韵律便活了,扫弦的动作干脆有力,左手在相品间揉捻,指尖轻轻晃动,流淌出来的声音开始婉转妩媚起来,江赫宁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他还是感觉到了热情。
不一会儿,节奏又发生了变化,一个接着一个音节像密集的细雨倾泻,五根手指交替起落,在琴弦上翻飞。
江赫宁靠在柱子上,静静地看着,听着,回忆着。
木雕店里,抱琴而来、眉眼倔强的少年是他;茉莉厂房中,傻乎乎地用鼓风机造了一场“雪”的是他;医院楼梯间,用颤抖声音笨拙告白的也是他;威尼斯领奖台上,光芒万丈的影帝还是他……
一幕幕从眼前掠过,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沉淀、聚焦,凝聚成此刻眼前这个被夕照包裹着的人。
一曲终了,余音在暮色中袅袅消散。
秦效羽抬头等待夸奖,江赫宁却没言语,只走过来,低下头,吻住了秦效羽。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唇角,还沾有茉莉花的香气。秦效羽怔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贴着。
江赫宁退开些许,依旧近在咫尺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秦效羽轻声问。
“弹得太好听,好听到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亲亲你。”
秦效羽笑了,笑意从嘴角漾开,一路亮进眼底。他转身把琵琶收进盒子,动作很仔细。
江赫宁问:“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送我一支玫瑰花。”
“哦,”江赫宁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这可糟了,我今天没准备玫瑰花。”
“谁真要你送了,”秦效羽失笑,“这是曲名。”
“玫瑰花虽然没有,但我准备了别的。”
“什么?”
一阵稍大的风吹过,花田边缘的一排老树哗哗作响,卷起更浓郁的花香,将他们包围。
就是现在了。
江赫宁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准备了很久的丝绒小盒。
打开。
两枚铂金戒指安静地嵌在黑色绒布上,线条简约流畅,其中一枚上刻着交错缠绕的花枝和含蓄的花朵,另一枚设计了流线造型,上面的花纹像是琵琶,两枚戒指在渐暗的天光下闪着光芒。
“效羽,我们结婚吧。”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江赫宁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秦效羽此时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跃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这两枚银色的小圈,很明显是江赫宁精心设计定制的,指环的内侧还刻着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片刻后,他视线从戒指缓缓移到江赫宁脸上。那双总是盛着深情的眼睛里,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去接戒指,而是握住了江赫宁拿着戒指的那只手。
“宁宁,”他叫了他,语气慎重,“你决定了吗?决定不再多考验考验我了?”
江赫宁看着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你早就过关了。”
秦效羽终于激动地用力地拥抱住江赫宁。
良久,他才稍微松开,在朦胧的暮色里凝视着对方,然后低下头,虔诚地、郑重地拿过戒指盒,单膝下跪。
“求婚这种事,还是我来做比较好。江赫宁,我的茉莉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和我缔结婚姻关系,让我一生为你伺花?”
“我愿意。”
秦效羽起身,拉起他的左手,将那枚带有琵琶纹样的指环,缓缓推过他的指节,直至根底。尺寸完美,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江赫宁则拿出另一枚,以同样的庄重,为秦效羽戴上。
铂金圈住无名指,轻微的束缚感,却带来奇异的踏实。
无边的花海作证,习习的晚风做媒。
秦效羽再次吻住他的爱人,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这个吻交换着呼吸,也交换着余生所有的悲欢与期许。
气氛正好,江赫宁却忽然想起什么,轻轻将秦效羽推开些:“我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什么不对?”
“你刚才,叫我茉莉先生?那是我的……”
“你的小号。”秦效羽接得自然,“我偷偷关注好久了,每一条碎碎念都没落下。”
江赫宁愕然:“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猜。”
秦效羽眼里漾开得逞的笑意,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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