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第122节(1 / 3)
老瓢把视线从牛杂移到他脸上,诚恳道:“我是体贴你。”
李赞听得直反胃:“你给我要点脸,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老瓢:“是你说去年交代的跨省案子让你老出差,连过年都没回临江。所以我这次才特意交代了一个距离临江最近的,这样你就不用跑省外了。”
李赞点点头:“这么说我得谢谢你。”
老瓢看着他手上:“请我吃牛杂就行了。”
李赞闻言,仰头把汤都喝了,说:“接着做梦吧。”
老瓢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李赞不再搭理老瓢,表情严肃地看着窗外,很快就出市了,窗外越来越萧瑟。
小刘从前排递过来一个削好的苹果,李赞接过来看了眼:“你手挺巧啊,这苹果被你削的跟抛了光似的。”
小刘有点得意:“我的手可厉害了,打枪也准,干什么都好使。”
开车的同事开口调侃:“手活也好,别光吹啊,回头让李队试试。”
李赞开始骂人,几人笑了起来。
小刘年轻,刚来没多久,被这话调侃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这么说话?”
开车的:“谁让你削苹果只给李队。”
小刘:“想吃就直说,我给你削。”
转眼行至山脚下偏僻处,山路蜿蜒,前后无人。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措不及防闪出一辆大货车,像是失控了,车速极快地猛冲过来!
司机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转向,却还是没来得及避开。
轰咔——!!!
车头侧翼被暴力撞击,瞬间凹陷变形,玻璃炸裂。李赞感觉自己在重力的抛甩下,重重撞上车窗。一时间,轮胎急刹声玻璃碎裂声惨叫声树干断裂声身体翻滚声全部揉杂在一起,在人的耳膜处躁动。
押运车翻滚着,撞倒灌木,在烟尘中缠绊着栽下路基。
肇事的大货车斜刺着冲出几米,狠狠撞上路边石墩,轰然侧翻!
接着就是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李赞从车里爬出来,大脑是懵的,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无知无觉地站在原地,片刻后才感觉眉间发痒,抬手一抹,是血。
他反应过来,转头去看押运车,侧翻的车身扭曲变形,浓烟从缝隙里滚滚涌出。
李赞第一时间摸出手机呼叫支援,接着扑向驾驶座,抠住腋窝,将人拖出到几米外,又转身来拖第二个。
人刚从车里拽出来,李赞就崩溃了,爆发出一声惨戾的嘶吼:“我操!!!”
小刘的手没了,断口处稀稀拉拉流着血。
浓烟滚滚,李赞一边崩溃大骂,一边把小刘拖到安全地带,接着回来钻进车厢,咳嗽着在下面来回摸索,找那只断手。
终于,他摸到一个还带着温热的手掌,没有任何重量牵连,一拿就拿了起来。
那手的小指还在抽搐痉挛,在他的掌心里,像一只哀哭的小动物。
李赞捧着那只手,跑回小刘身边,把断手放在他胸前,然后再次折身回去。直到把最后一个同事拖救出来,他已是极限,却还是再次返回车边。
刚走几步,突然撑不住,整个人断弦似的,扑通倒地。
李赞努力抬起头,血流过眼睛,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尖锐,他用血红的眼睛看着卡在后排的老瓢。
四周一片寂静,押运车发出不详的异响,烟越来越浓。
老瓢,案件喷吐菇,龙川分局的耻辱柱,他从师父那里继承来的“瑰宝”,升官涨薪的指望……
虽然李赞每天都巴不得老瓢早点死,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刻,他想的又是,现在还没到老瓢死的时候。
李赞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剧痛,手脚抽抖,跌跌撞撞走过去。老瓢还醒着,只是腿被前面倒下的车座椅卡住了。
他钻进浓烟弥漫、破烂变形的车厢,试图把老瓢的腿拽出来。才拽了一下,老瓢就嗷嗷惨叫。眼看行不通,李赞又去推座椅,想掀出点空隙让老瓢把腿抽出来。
座椅卡得很死,浓烟蒙蔽了视线,李赞看不清到底是哪里卡住了,又卡住了什么。
四周安静极了,也许是耳膜受损,李赞只能听到嗡嗡震震的诡谲声响。无计可施之下,他用肩拽着自身的重量,猛力去撞座椅,一下,两下,三下……
肩膀传来剧痛,他还是近乎麻木的、犯癔症似的用力去撞。
老瓢隔着呛人的烟雾,睁大双眼看着这个年轻俊秀的警察。李赞脸上全是骇人的血痕,像个自残的恶鬼,不知疼痛似的,用血肉之躯不停撞座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李赞不要命似的撞,老瓢感到腿上的压力似乎有一丝松动,李赞这个样子让他看不下去,于是老瓢双眼暴突,咬牙嘶吼一声,硬生生自己把腿拔了出来。
小腿鲜血淋漓,被座椅上露出来的铁支架削掉一块长长的皮。
李赞大喘着气,拖着老瓢沉重的身躯往外拽。
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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