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请你一直这样相信我(1 / 2)
曲阳师的精神体是一只海怪。不要问我为什么还会有克苏鲁式幻想生物的存在,精神海,很神奇吧。
而我第一次直面它,是在又一个我苦苦忍耐蜷缩在床铺上的夜晚。
曲阳师蹲在我的床边,他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我的耳朵里:“你很痛苦……要不要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什么……?
他像是读懂了我的迟疑,补上了一句:“精神链接,要不要再试一次。死马当活马医。”
我深吸好几口气,脚往后一蹬把蒙着头的被子甩掉,手肘撑在床铺上,手掌托着脸,侧过头去看他。
像监窗一样的竖排栏杆中间透出的撒进房间中的月光珍稀,但兔子的视力在昏暗的灯光中反而更加出色。
他很平静,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和犹疑。
“你以后的女朋友会介意的。”
他听完一言不发,我被他盯得发毛。我反而先退缩了,打太极说:“……我现在看起来是能很好控制住我自己的样子吗?”
“而我现在正好需要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哨兵。”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曲阳师疯了。他在邀请我去伤害他。
在这巨大的惊吓下,我生锈许久的脑子惊奇地开始顺畅地跑起来。
我因为怕自己伤害到曲阳师导致任务失败而一直规避着和他接触,但再这样下去,比起任务失败先到来的是我的死亡。
至少要先活着。即使回不去家了,也不能在这里这么狼狈的死去。
他见我态度转变默许了,跪坐在床边,手撑着床沿,仰颈抬头微侧着脸,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宽松的t恤被他的动作拉扯着露出半边肩头,他将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我的身下。
我忍不住俯身前倾,去捕捉那一点似乎是我幻想出来的向导精神力。
身体比思维更先做出反应。我的手捧上他的脸,颤抖着低头将我们的额头相贴。
十几秒强烈的眩晕过后,我现实中的肉体脱力倒进了他的怀里,将他撞倒后仰。同时失去意识两个人相拥躺在了地板上。而我的精神体,一只兔子,再一次进入了那一片凝固的精神海。
无法抑制的暴躁促使我想撕碎眼前出现的一切。就从轰烂我脚边那一滩深蓝色开始吧。
我高高跃起,像炮弹一样凶狠地砸在那个平面上。这平常能将一只虫子踹穿的一击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我围着转了好几圈才发现两三道微不可识的裂纹。
那还怕啥,只要会裂,再多打砸个几百下,我看你碎不碎!
好久没有这么肆意地破坏,我整撒欢着呢,耳朵尾端突然传来一丝疼痛。可太轻微了,很快被我忽视。
在我高强度密集的拆迁撞击下,平面终于有了一丝开裂的迹象。
那下面似乎有什么活物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也挣扎着想要出来跟我sayhi,和我在平面的两侧一同努力着。
终于,一只粗壮的触手破“土”而出,而它的第一个动作,竟是想要缠住我的腹部,将我拖拽到平面之下。
我哪会被这么低级的攻击偷袭到。我反扒在了触手上,开心地看着它甩来甩去却末端够不到我的模样。
骑在湿滑冰冷的奇怪触手上,怎么想都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但神奇的是,我贴着它,久违地感受到一股宁静的清凉。刚当完暴力拆迁工,身体却丝毫不觉得疲惫,像被加油充电过。
其他的精神体敢这么挑衅我,我早就冲上去撕咬了,可这连本体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触手,我竟然觉着还挺可爱的。
和触手玩得太开心,方才被我破坏的平面重新开始凝固我都没发现。平面自我修复,迅速补上了裂口,将伸出的触手困了个严严实实。
我从触手上跳下来,懵逼地和触手大眼瞪小眼。好吧触手没有眼睛,我从它尖端犹豫的左右摆动中读出它也很状态外。
“这次先这样吧!我下次再来看你看怎么把你救出来!”
触手上下大幅度摇动了几下,大概是听懂了在点头。
刚想潇洒跑开……呃,那个,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从曲阳师的精神海里出去。上次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进出的,没经验啊。
依旧本能代替思考,我磨磨蹭蹭向触手移去,贴着它趴下。它环住了我,我像进入了一间温度正适宜的空调房,盖好了被子。困意涌上,我放松神经慢慢睡了过去。
——
“唔……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天光大亮,我竟是一夜无梦好眠到了早上。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狠狠地扯了一下我的头发。下一秒我和身下同时苏醒的曲阳师对上视线,我利落地跳起来站好,尴尬地开始假咳。
曲阳师垂下眼从地上爬起来,顺带把我掉下床的被褥捡起来迭好放到床头柜上。
我们都选择对昨晚那次不合常理、处处充满诡异的精神链接闭口不谈。
我脑子明显清明了许多,远比我找低级向导疏导的效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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